臺北地方法院  20191105
檢方:公訴 , 院方:簡式審判程序  |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詐欺背信及重利罪 |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詐欺背信及重利罪 |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A | 刑法第28條,正犯與共犯 | 刑法第55條前段,數罪併罰
主文
甲OO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扣案偽造之「臺灣臺北地O法院」公印文壹枚,OPPO廠牌行動電話壹支(含門號○○○○○○○○○○號SIM卡壹張)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捌仟陸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判決節錄
壹、程序事項本案被告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
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以外之罪,且於本院
準備程序進行中,被告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被告
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及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
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件之證據調查,依
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
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
而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亦明定:「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不
受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
170條規定之限制」,此乃因簡式審判程序,貴在審判程序之簡省
、便捷,故調查證據程序宜由審判長便宜行事,以適當之O法行
之即可,亦即關於證據調查之次序、O法、證人、鑑定人之詰問方
式等,均不須強制適用一般審判程序之規定
又因被告對犯罪事實不爭執,可認定被告並無行使反對詰問權之
意,因此有關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限制,亦無庸適用
是以,本案既依上開規定適用簡式審判程序,則本判決所採用之
證據,均不受傳聞證據證據能力之限制,且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對
犯罪事實亦表認罪,對各項證據皆不爭執其證據能力,可認定被
告並無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意,而本案各項證據亦均無非法取得之
情形,是本判決下列所採用之證據,皆有證據能力
一、事實認定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
理中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O秀英及證人即計程車司機O金福
、當鋪職員鄒傑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相符,並有臺北市政府警
察局中山分局勘查報告、沿途監視器擷圖畫面、被告典當普通重
型機車紀錄、O籍資料查詢列表、當鋪監視器擷圖畫面、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被告所持
行動電話內簡訊記錄擷圖畫面等在卷可佐,足認被告之自白與事
實相符,應堪信屬實
(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於106年4月19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4月21日
起生效施行,該條例第2條第1項修正為「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
指3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
5年有期徒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O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
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段,以
達成維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乃於該條例第3條第1項
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操縱、指揮」及「參與」
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行為人雖有其中
又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避
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
刑法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原認屬O法目的或原因結果,得評價為
牽連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
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依
想像競合犯論擬
倘其實行之二行為,無局部之重疊,行為著手實行階段亦有明顯
區隔,依社會通念難認屬同一行為者,應予分論併罰
因而,行為人以一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並分工加重詐欺行為,同
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取財罪,雖其參與犯罪組織之
時、地與加重詐欺取財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然
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
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應屬想像競合犯,如予數罪併罰
,反有過度評價之疑,實與人民法律感情不相契合(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按公文書,係指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10條第3項定
有明文
而刑法上偽造文書罪,係著重於保護公共信用之法益,即使該偽
造文書所載名義製作人實無其人,而社會上一般人仍有誤信其為
真正文書之危險,仍難阻卻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54年台上字第1
404號判例意旨參照)
是核被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
組織罪、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同法第339條
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之
被告所屬詐欺集團於「臺灣臺北地O法院公證清查帳戶單據」之文
書上偽造「臺灣臺北地O法院」公印文之行為,乃偽造公文書之部
分行為,而偽造前開公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偽造公文書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另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之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將同
法第15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職權罪之不法要件包攝在內,列為加重
處罰事由,獨立成為一加重詐欺取財罪之罪名,則被告所屬之詐
騙組織集團冒用公務員行使職權之犯行,自應為其冒用公務員名
義詐欺取財罪所吸收,亦不另論罪
被告以一行為觸犯前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
段規定,從一重即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之三人以上
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斷
至起訴書所載被告之所犯法條,雖漏未敘及刑法216條、第211條之
行使偽造公文書罪部分,惟該部分因與起訴之犯罪事實有法律上
一罪之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爰併予審理判決
另公訴意旨雖漏未敘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之冒用公務員身
分詐欺之內容,惟此業經公訴檢察官當庭予以補充,爰依法審酌
並予以論罪科刑,均一併敘明
(三)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
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
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77年台上字第
2135號判例要旨參照)
而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
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
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
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
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905號、28年
上字第3110號判例要旨參照)
查被告就其參與前開詐欺集團,均明知除其自身外,尚有其他不
同分工之第三人共同參與詐欺取財犯行,是縱本案告訴人遭詐騙
之部分行為(如冒用公務員身份、電話施詐或傳真偽造之公文書
等)非被告所實際參與,然仍在合同犯罪之意思範圍內,各自分
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是被告就本件犯行與「阿德」、「O丘」等人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
間,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審酌被告正值青壯,卻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財物,貪圖一己不
法私利,加入詐欺集團,利用一般民眾疏於注意、欠缺法律專業
知識,對於公務機關組織分工與程序進行流程未盡熟悉等心理,
率以假冒公務員身分之訛詐方式,使告訴人受騙上當,依詐術指
示交付現金,非但侵害告訴人之財產法益,更破壞社會秩序及一
般民眾對於公務員職務執行之信賴,犯罪所致損害非輕,實應嚴
予非難
惟念其於偵審中均坦認犯行,堪認尚有悔意,犯後態度良好,並
審酌被告自述學歷為高職畢業,現在做冷氣工人,月薪約4萬元,
單身,與80餘歲的祖母及中度殘廢的父親同住,家中經濟由其負
擔等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參見本院訴字卷第85頁),可見其年紀
尚輕,教育程度非高,收入不穩定而謀生不易等情,兼衡被告於
詐欺集團內擔任最下游之車手工作,負責出面取款,背負極高之
查獲風險等分工情節、涉案程度及告訴人受損害程度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戒
惟該文書上偽造「臺灣臺北地O法院」之公印文,則不問屬於犯罪
行為人與否,均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於被告所犯罪刑項下宣
告沒收之
(二)扣案OPPO廠牌之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乃其與
詐欺集團成員聯繫詐欺事宜,以確保其執行詐欺集團指派之取款
使用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中供述綦詳(見北檢偵字卷第27至29頁
),核屬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
規定宣告沒收
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
價額
前條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
認定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38條之2第1項前段分
別定有明文
又按有關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最高法院向採
之共犯連帶說,惟業經最高法院104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
援用供參,而改採應就各人實際分受所得之財物為沒收,追徵亦
以其所費失者為限之見解
至於共同正犯各人有無犯罪所得,或其犯罪所得之多寡,應由事
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及調查所得認定之(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
字第1807號、第2501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本案告訴人固遭詐騙集團詐取48萬元並交予被告,惟被告供述
該48萬元已由其搭乘計程車至新莊體育館前某處,交予另名詐騙
集團成員,僅取得28,600元之犯罪利益等語,此業經計程車司機O金
福證明確,並有監視器畫面擷圖在卷可佐,是被告實際取得之不
法利得為286,00元,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
收,惟未扣案,爰併予宣告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
收時,追徵其價額
四、不予宣告強制工作之理由按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前
,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3條第3項定有明文,惟所謂犯第1項之罪者,解釋上係指最後罪數
競合結果,應以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之罪為宣告之罪名
而處斷者為限,倘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之罪,惟因
與他罪間有裁判上一罪關係,而以他罪為宣告之罪名而處斷,即
不合該條第3項所指之情形,自不得依此宣告強制工作之保安處分
(最高法院85年度台非字第276號判例意旨參照)
本案被告雖觸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罪,惟因與同
一行為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之加重詐欺罪為想
像競合而為未宣告之罪,揆諸首揭說明,即無從依同條例同條第
3項規定宣告強制工作之保安處分,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第3條第1項後段,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
、第2款、第55條前段、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
、第38條之2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判例
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54年台上字第1404號判例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要旨參照
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905號、28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要旨參照
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807號、第2501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85年度台非字第276號判例意旨參照
名詞
低度行為 1 , 高度行為 1 , 不另論罪 2 , 詰問 3 , 傳聞證據 2 , 牽連犯 1 , 分論併罰 1 , 自白 1 , 想像競合 5 , 評價為一罪 1 , 共同正犯 6
適用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299,第一審,公訴,審判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3,A

刑法,第11條前段,11,總則,法例

刑法,第28條,28,總則,正犯與共犯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339-4,詐欺背信及重利罪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339-4,詐欺背信及重利罪

刑法,第55條前段,55,總則,數罪併罰

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38,總則,沒收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38-1,總則,沒收

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38-1,總則,沒收

刑法,第38條之2第1項前段,38-2,總則,沒收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1-1,A

引用法條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339-4,詐欺背信及重利罪   6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339-4,詐欺背信及重利罪   4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3,A   3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3,A   3

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38-1,總則,沒收   3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38-1,總則,沒收   3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3,A   2

刑法,第55條前段,55,總則,數罪併罰   2

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38,總則,沒收   2

刑法,第38條之2第1項前段,38-2,總則,沒收   2

刑法,第216條,216,偽造文書印文罪   2

刑法,第211條,211,偽造文書印文罪   2

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273-2,第一審,公訴,審判   2

刑事訴訟法,第170條,170,總則,證據,通則   2

刑事訴訟法,第164條,164,總則,證據,通則   2

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1,163-1,總則,證據,通則   2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之3,161-3,總則,證據,通則   2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之2,161-2,總則,證據,通則   2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159,總則,證據,通則   2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3,A   1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2,A   1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1-1,A   1

刑法,第38條第2項,38,總則,沒收   1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38-1,總則,沒收   1

刑法,第339條之4第3項,339-4,詐欺背信及重利罪   1

刑法,第28條,28,總則,正犯與共犯   1

刑法,第219條,219,偽造文書印文罪   1

刑法,第158條第1項,158,妨害秩序罪   1

刑法,第11條前段,11,總則,法例   1

刑法,第10條第3項,10,總則,法例   1

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299,第一審,公訴,審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