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20190911
上訴 , 不服 第一審判決  |  
刑法第144條,妨害投票罪 |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妨害選舉罷免之處罰 |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妨害選舉罷免之處罰
| 律師
主文
上訴駁回
原審判決
原審主文
甲OO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肆年,褫奪公權肆年
扣案賄賂共新臺幣伍仟元均沒收
乙OO,丙OO均無罪
上訴人  :  甲O O
上訴理由
二、被告上訴猶執前詞,否認本案犯行,應無可採,其提起本件
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綜上,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認定被告甲OO涉犯此部分
被訴之犯行,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上開被告甲OO有公訴意旨
所指之此部分犯嫌,本應就此部分為被告甲OO為無罪之諭知,然因
被告甲OO被訴此部分犯行與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應屬接續犯一
罪關係,故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判決節錄
(一)按訊問證人或被告,應出以懇切之態度,不得用強暴、脅迫、
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98條、
第166條之7第2項第2款所明定,故證人或被告之供述筆錄,均須出
於任意性之陳述,據實錄製,否則,即不具證據能力,不得採為
判決基礎(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939號判決意旨參照)
另證人之證言,如出於強暴、脅迫等不正之方法,所為非任意性
之陳述,刑事訴訟法雖無如第156條第1項就被告自白須出於任意性
,且與事實相符者,始得為證據之明文規定,但基於保障人權,
避免非任意性供述常與事實不符而應予排除之同一法理,自亦應
認無證據能力,而不得作為證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801號
判決意旨參照)
具體而言,倘被告已遭查獲諸多直接、間接之不利供述或非供述
證據,斯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於詢、訊問之時,予以曉
諭,期其坦白認錯,俾邀合法寬典適用之機,主觀上既無不法存
心,客觀上亦難認為失當,自不能以脅迫、利誘、詐欺等不正方
法等同視之,訊問人因蒐集得諸多且明確之犯罪證據,乃對於應
訊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或避重就輕、語焉不詳之答詢,曉諭以
合情合理之說詞,如實供明,俾獲有利之法律處遇,若無他不正
取供之情形,應訊人所為之陳述應得採為證據(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652號判決意旨參照)
且被告之自白若非出於訊問者之非法取供,縱其動機係因出於犯
罪後內心之恐懼,或欲藉此免於羈押並邀寬典,均不影響其自白
之任意性,果其自白與事實相符,自得採為論罪之證據(最高法
院99年度台上字第7058號、95年度台上字第2094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經O:證人O明貴固於原審陳稱:被告沒有拿錢給伊要求支持O榮
富,因玉里警方一直逼伊,伊嚇到,故表示有拿2,000元等語(原
審卷第106頁反面),然衡之其於該次審理時所稱:伊說警方逼伊
的情形係問伊到底有拿還是沒有拿等語復稱:「(問:檢察官有
無叫你一定要怎麼說?)說不通,就是一直逼我」、「(問:誰
逼你?)警察局的」、「(問:何時逼你?)去警察局的那天」
、「(問:檢察官有無逼你?)一直問我、我就嚇到」、「(問
:你怎麼嚇到?)一直問我有沒有拿錢,後來我才說我有拿」、
「(問:他有無要你說你有拿?)他就一直硬逼」、「(問:是
警察叫你講還是檢察官叫你講的?)警察就一直問,就把我們帶
到玉里」、「(問:警察有無叫你怎麼說?)沒有這樣說」、「
沒有叫我要怎麼講,他只是一直問說你們去烤肉是什麼意思」等
語(原審卷第107頁反面至108頁),不僅可見其不知要指何人逼之
,且所謂「逼」,不過係就烤肉時被告有無交付錢財乙節加以詢
問,而無施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之
方法,是即令其主觀上因涉嫌收賄接受調查而感到壓力,猶不能
謂其陳述不具任意性
且其經提示其警詢筆錄後,所述:警詢時沒有說被告甲OO找O等去
烤肉時,有說要O等支持老村長等語,然此與原審勘驗其警詢錄音
之結果顯示其警詢筆錄均係依照其陳述內容之要旨而為記載之情
形不同,且經質之「你沒有這樣說,為何會如此記載?」,其則
沉默不語,而其所述「(問:那為何要在警詢時這樣說?)不會
回答,聽不懂」,亦與原審勘驗其警詢錄音顯示其與負責詢問之
偵查佐一問一答,雙方多以台語交談,可見其因使用慣用之台語
,未有無法辨識問題或不知如何回答之情,方能與偵查佐進行問
答無礙,參之偵查佐詢問語氣平和,於詢問開始時,即對其為權
利告知,並向其說明:「如果你有做的事情要講,沒有做的事情
就不要說」,要無引導、要求其應為特定之指認或附和,且其受
詢問過程,舉止、意識狀態均正常,陳述時語氣平和、自然,態
度和緩,偵查佐並於即將詢問結束之際,OO明貴確認其陳述出於
自由意識等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O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
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O檢察官
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
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
然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同法第158
條之3定有明文
三、其餘本判決後述關於被告甲OO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其中傳聞證
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
聞證據例外情形,亦因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或同意可作為證據
使用,或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第1項、第2項之規定,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
應得為證據
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投票交付賄賂者與投票收賄者係對向犯關
係,對向犯擔任證人之證言本質上較有可能為求寬典而虛偽陳述
,需有其他補強證據佐證,惟本件並無足資補強之證據云云
(二)上開交付賄賂給O明貴部分:1.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O
明貴於偵查中證述:認識甲OO,是朋友,很少聯絡,最近一次是中
秋節烤肉,其他時間都沒聯絡被告甲OO打電話到伊住處叫伊過去
山上烤肉,上午10時我騎乘機車前去,有我、甲OO、乙OO、O潘意妹
、丙OO共5人,我無出資,然有購買豬肉、啤酒帶去,若伊未帶豬
肉、啤酒過去,仍可以烤肉,因甲OO有準備烤肉食材,有甚多東
西及啤酒,且甲OO叫我去烤肉時,沒有叫我帶食材,只單純叫我
去烤肉,該些東西是我自己要帶去,去年沒有約烤肉,被告甲OO有
向在場者說今年選舉要支持老村長即現任○○村村長O榮富,烤
肉到一半時,甲OO就拿2,000元塞到我褲子之口袋內,沒有講話,然
因被告甲OO提及選舉將到,要幫忙老村長,故其意應係要我支持
老村長,甲OO之前未曾給我錢,我太太乙OO不知甲OO給我2,000元,我
沒跟乙OO說,至於甲OO有無給乙OO2,000元,我不知道,乙OO是到烤
肉快結束時才到場等語(他字卷第44至47頁
)
2.又對向犯之證言固然本質上虛偽之可能性較一般證人高,因此應
有補強證據佐證,然補強證據之範圍並不以構成要件事實之全部
均獲得補強為必要,僅須犯罪事實客觀面之重要部分有補強證據
即足,且賄選案件本質上具有一定隱密性,參以偵查機關於競選
期間對於查察賄選雷厲風行,案發當時僅被告與證人2人在場之
情形所在多有,事後常各執一詞、難辨真偽,是以在此等案件,
雖除證人證述外,仍應有其他證據補強,以查明其指證是否確與
事實相符,惟此所謂之補強證據,倘得以佐證證人指述之犯罪非
屬虛構,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實行犯罪,但與證人之指述為
綜合判斷,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
查本件此部分之犯罪事實,除證人O明貴上開一致指述外,尚有證
人O明貴繳回之賄款2千元可佐,苟證人O明貴確未曾收受被告甲OO
所交之投票賄款,O明貴亦表示與之素無仇隙,衡無必要平白自掏
腰包提出2,000元由警方查扣,無端損失2,000元,甚且自陷投票收賄
罪嫌,僅為陷害被告甲OO,是以綜合證人O明貴上開一致之證述及
繳回之賄款2千元為判斷,應堪認定證人O明貴於偵查中所述可以
採信,且有相當補強證據可佐
3.至O明貴固於原審翻異前詞,改稱:該次烤肉沒有聽到何人說要
支持誰,亦無向他人講要支持誰,甲OO沒有拿錢給我,要我支持老
村長(指O榮富)等語(原審卷第106至107、109頁),然其偵查中所為之
陳述出於任意性,業如前述,且其於原審所述該次烤肉沒有聽到
何人說要支持誰乙節,要與乙OO、丙OO之證詞相左,且與被告坦認
於烤肉期間有表示希望眾人支持O榮富乙詞有違,則O明貴於原審
作證時所為之陳述顯與事實不符,且其於原審先稱:我說可否拿
出O還,警方說可以,但其身上無錢,便回去拿,2,000元是自己的
錢,不知為何玉里警方要我拿錢交還,我說是否可以交保,警方
說可以,要2,000元等語(原審卷第106頁反面
)
4.另被告甲OO所舉之證人O思妤雖於原審證述:甲OO邀約烤肉,我與
被告甲OO係最早到場之人,參與之人各自有帶若干東西到場,茶
、礦泉水、檳榔等,O明貴與甲OO在烤肉過程中並無離開,我沒有
看到被告甲OO拿錢給O明貴或放東西在其口袋等語(原審卷第98至99頁
)
2.次觀諸被告甲OO曾自陳路過遇O資洲時,表示此次支持O榮富(他字
卷第168頁),且原稱係請託O資洲購買檳榔,然核之其改稱:遇到
O資洲時沒有請其支持O榮富,因O等甚少碰面,拿錢給O思妤時,係
稱「這個給你買檳榔」,請託幫忙購買夜祭所需物品,並非請託
O資洲購買等語(他字卷第168至169頁),其就究竟請託O資洲或O思妤
購買檳榔,以及有無於遇O資洲時,對之表示支持O榮富等節,前後
所述不一,且其既稱與O資洲甚少碰面,何以會因夜祭請託購買
檳榔,而非尋求其他熟識之友人協助
(三)綜上所述,被告甲OO所辯無非飾卸,難以採取,本案事證明確
,其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一)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9條第1項,而本件係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2條規定之
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自屬刑法第
144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定,應優先適用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
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求、期約、交付賄賂
或不正利益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交付賄賂或
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
而所稱「交付」,指行賄者事實上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受賄者
取得賄賂而加以保持或不予返還收受(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7
7號判決意旨參照
)
刑法上之行求賄賂,指行為人自行主動要求送賄,以行賄者一方
之意思表示為已足,雖不以對方允諾為必要,惟其行賄之意思表
示須已達於對方,始克成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4610號判決
意旨參照)
(二)核被告甲OO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對於
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O明貴
)
至於犯罪事實關於O資洲部分,因被告甲OO先前已請O資洲支持O榮富
,雖事後O資洲透過其母親O思妤轉交而收受該3,000元時,主觀上
並無收受賄賂之意思,難認渠等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惟因被
告甲OO行賄之意思已達於O資洲,應認此部分被告甲OO係犯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求賄賂罪
二、接續犯之說明:
(一)選舉乃係有廣大民眾參與其事,且必須有相當多之票數,始能
當選,是實行賄選者,通常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的,而於主觀
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賄選,而侵害同一法益
,在時間、O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
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
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
之一罪(最高法院99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一)結論參照)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投票行賄罪係侵害國家法益之犯罪,行為
人對於多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若多次犯行時間、O間密接,
顯係基於投票行賄之單一犯意,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
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侵害同一選舉公正之法益,以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依接
續犯論以投票行賄罪一罪
其中或兼含部分預備交付、行求、期約之行為,雖屬實現同一投
票行賄犯罪事實之不同階段,然其行為目的既屬相同,且係侵害
同一選舉公正之法益,仍應視為實現1個犯罪構成要件,依接續犯
論以情節較重之投票行賄罪1罪(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351號
判決意旨參照)
(二)本件被告交付賄賂給O明貴、向O資洲行求賄賂,堪認均係本於
一犯罪決意而接續實施,均應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而論
以接續犯之包括一罪
一、原審詳予審理後,認被告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
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選舉制度為民主政治之基石,亦
為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
學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公務員之
進退至深且鉅,賄選實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故世界各民主法
治國家莫不全力遏止,治安機關有鑑於國內社會環境急速變遷,
民眾法治觀念尚待加強,因此,每逢選舉開始前,均利用各傳播
媒體積極宣導政府查辦賄選之決心,並籲請全體候選人及民眾共
同摒棄賄選,惟被告竟置若罔聞,以身試法,嚴重影響選舉制度
之正常運作,足使選舉結果產生錯誤,對社會所生之影響匪淺,
於原審審理中否認犯行,犯後態度難謂良好,兼衡其交付、行求
賄賂對象人數、賄賂金額,被告並非參選之候選人,暨其犯罪動
機、目的、分別與參選之候選人及收賄者關係、智識程度、生活
狀況,並無前科,素行應可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年,褫奪
公權4年
另就沒收部分,說明被告交付O明貴之賄賂2,000元及向O資洲行求之
賄賂3,000元,經扣押在案,而其等分別經檢察官緩起訴、不起訴
處分,且未見檢察官有依刑事訴訟法第259條之1規定,單獨聲請法
院將渠等收受之賄款宣告沒收之情形,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9條第3項規定,將扣案之賄賂共5千元宣告沒收
核原審就被告部分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沒收之諭
知亦為適法
二、被告上訴猶執前詞,否認本案犯行,應無可採,其提起本件
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OO於107年9月25日前之某日,基於投票交
付其他不正利益之犯意,假借中秋節烤肉之名,邀集O明貴、被
告乙OO、被告丙OO及O潘意妹等設籍於○○村而有系爭選舉投票權之
人,於107年9月25日上午10時許在○○村00鄰後方產業道路烤肉,
烤肉過程中,被告甲OOOO明貴、被告乙OO、被告丙OO及O潘意妹等人
說:「今年的選舉就要支持老村長(意指O榮富)」,而該次烤肉
所使用之主要食材均由甲OO提供,事後甲OO亦未向到場之人收取分
文,而以此方式交付其他不正利益予O明貴(另為職權不起訴處
分)、乙OO、丙OO及O潘意妹(O潘意妹部分另為職權不起訴處分)
,而約渠等之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其中被告乙OO及丙OO則基於有投票權人收受其他不正
利益之犯意,收受甲OO所交付免費食用烤肉之不正利益,並允諾
將投票支持O榮富等情,因認被告甲OO就此部分涉嫌違反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交付其他不正利益罪嫌
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
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最高法院92年
台上字第893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OO、乙OO、丙OO等人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
以其等供述,及證人O明貴、O潘意妹等人之證詞,暨烤肉現場照片
、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等,為其主要論據
丙OO則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時證述:認識被告甲OO,係朋友關係
,不常聯絡,最近一次是中秋節烤肉,其他時間均無聯絡,O等住
處相距甚遠,遇到會打招呼,並非熟識,家中僅伊一人有投票權
,去年甲OO並無約伊烤肉,然4年前亦係選舉前,甲OO曾邀約O等烤
肉,該次很多人,除上述2次烤肉外,其間均無邀約烤肉,未曾
請伊吃東西,且伊甚少與被告甲OO見面,甲OO打電話到伊住處叫伊
去山上烤肉,並要伊去邀O潘意妹,被告甲OO要O等不用購買東西,
其會準備,伊便騎乘機車搭載O潘意妹前去,烤肉地點附近無人
居住,在伊住處後方山區產業道路,該次烤肉伊無出資,烤肉食
材均係被告甲OO準備,有準備香腸、豬肉、雞肉、啤酒、米酒,伊
與O潘意妹各出100元購買O茶、綠茶,伊有吃烤豬肉,飲用綠茶、
O茶及1瓶啤酒,不知其他食材、飲料係何人購買,大約下午2時快
散會時,伊要先回家砍竹子,被告甲OO便用台語講「請大家支持
老村長」、「我們再讓老村長做看看」,無人回答,參與烤肉者
中1人○○村村民、1人住○○、「阿鴻」住○○,其餘伊、O明貴
、甲OO、乙OO、O潘意妹等5人均是○○村居民,被告甲OO跟在場者稱
「今年又要選村長了,我們就再支持老村長」,老村長即現任○
○村村長O榮富,所以伊知道甲OO請O等吃烤肉之目的是要O等支持
老村長,伊當時有向甲OO應好等語
從上揭證人之證述可知,無論甲OO邀約烤肉之用意是否為藉聚集眾
人之機會為O榮富拉票,然當日到場之人未必對於甲OO邀約烤肉之
用意事先知悉,或係認為係被告甲OO私人邀約、或係聽聞甲OO發
言為O榮富拉票,而「自行推測」該餐聚與選舉相關,彼等至烤肉
地點之目的,無非參與友人聚會、烤肉食用,並非為某一特定選
舉投票之事而赴會,是其等之赴會,應是受邀烤肉而已,況即便
被告甲OO邀約他人參與本次烤肉餐會之目的,是一般坊間邀集親
友參與聚會、並藉機介紹候選人,用以拉抬候選人聲勢,其所提
供之烤肉食材,倘顯無法輕易動搖或影響一般有選舉投票權人之
投票意向或投票決定行為,參之被告甲OO於烤肉之際私將2,000元塞
給O明貴,業經認定如前,可知被告甲OO主觀上應係認此烤肉餐會
不足動搖與會者投票意向,方會另以2,000元行賄為是,則被告甲
OO不過藉此烤肉邀約聚集眾人,自不能以投票交付不正利益罪相繩
(二)又被告甲OO邀集眾人烤肉之際,並未限定設籍○○村之人始得
參與,與會之人亦有O蓮縣○○鄉○○村、○○村、O蓮縣○○鎮
等地居民,邀集之初亦無表明係為選舉造勢,是其是否基於投票
交付不正利益之意思而邀約烤肉,已非無疑
又被告甲OO邀約烤肉,準備食材,與台灣地區常見中秋節邀約親友
烤肉之情形無異,如前述,尤其乙OO之配偶O明貴另行購買豬肉、
酒類到場,丙OO、O潘意妹則購買飲料到場,顯見其等並無完全無
償食用烤肉食材之意,因被告3人所為並未悖於常情,與社交分
際亦屬相合,即難認受邀參與烤肉之人於主觀上有何收受不正利
益投票之意或邀約烤肉之甲OO有交付不正利益投票之意
又依現存證據,已難認定受邀烤肉者在聽聞甲OO發言為O榮富拉票
之前,知悉甲OO有意藉此聚集眾人之機會,傳達希望眾人支持O榮
富之意,其等聽聞被告甲OO為O榮富拉票,仍繼續用餐而未離開,
然此為人情之常,尚難以其等未立刻離席即認其等有收受不正利
益之意,縱對甲OO之發言應好、附和,仍不能排除係禮貌性回應之
可能,無從謂已承諾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亦不足認定本次烤肉
與投票行為有對價關係
以及被告甲OO邀集烤肉之初,無為O榮富助選之意,豈有必要於邀
集乙OO與會時,刻意稱與選舉無關,似是欲蓋彌彰,然依前述積極
證據,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本件上述客觀情事
為判斷,因無從認本次烤肉與行使投票權間具有對價關係,亦無
法認定甲OO所提供之食材足以輕易動搖或影響一般有選舉投票權
人之投票意向或投票決定行為,自不得遽認被告甲OO有上開檢察
官所指犯行
(四)綜上,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認定被告甲OO涉犯此部分
被訴之犯行,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上開被告甲OO有公訴意旨
所指之此部分犯嫌,本應就此部分為被告甲OO為無罪之諭知,然因
被告甲OO被訴此部分犯行與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應屬接續犯一
罪關係,故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判例
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939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801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52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058號、95年度台上字第2094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77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4610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351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893號判決意旨參照
名詞
傳聞證據 2 , 補強證據 3 , 接續犯 6
適用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368條,368,上訴,第二審

引用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99,妨害選舉罷免之處罰   7

刑法,第144條,144,妨害投票罪   2

刑事訴訟法,第98條,98,總則,被告之訊問   1

刑事訴訟法,第368條,368,上訴,第二審   1

刑事訴訟法,第259條之1,259-1,第一審,公訴,偵查   1

刑事訴訟法,第166條之7第2項第2款,166-7,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159-5,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159-5,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159-4,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159-1,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159-1,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158-3,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156,總則,證據,通則   1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99,妨害選舉罷免之處罰   1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2條,2,總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