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隆地方法院  20190315
檢方:公訴 , 院方:通常程序  |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 | 刑法第168條,偽證及誣告罪 | 刑法第169條第1項,偽證及誣告罪
| 律師
主文
甲OO,乙OO,丙OO均無罪
判決節錄
因認被告甲OO就上開(一)之行為,同時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
誣告罪及第168條之偽證罪嫌
被告乙OO、丙OO就上開(二)之行為,涉犯同法第168條之偽證罪嫌
等語
二、按偽證罪係侵害國家法益之犯罪,因偽證而間接受害之人請
求究辦,僅可認為係告發而非告訴(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321號判
例意旨參照)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時,即無從遽為有罪之確信,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足參
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有明文
是證人之證述,其證明力是否充足,是否仍須補強證據輔助,應
視證言本質上是否存在較大之虛偽危險性而定,是如告訴人、告
發人等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與被告間存有利害關係,
此類證人本質上存有較大之虛偽危險性,縱施以交互詰問與對質
,其真實性之擔保仍有未足,為擔保其真實性,即應調查其他必
要之證據(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101年度台上字第619
9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係以使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為目
的,而為虛偽申告之犯罪
亦即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
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申
告人因缺乏誣告之犯意,尚難遽以誣告論罪,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
第88號、43年台上字第251號、44年台上字第892號判例要旨可資查考
五、另按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係以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
項,故意為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之一,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
係之事項」,係指對於待證事實之存否具有「重大性」(Materiali
ty)之影響而言,要認定行為人之陳述是否具有重大性,通常是指
「其陳述存有一個自然傾向的關聯性,而能夠影響或轉變決策者
的決定」而言,換言之,以法院審判程序為例,只要該陳述具有
足以影響或轉變法院對於審判程序如何進行之可能性,即足當之
,不必已經實質影響或轉變法院審判的最終結果
是刑法之偽證罪,係以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為虛
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之一,所謂「虛偽之陳述」,必須行為人以
「明知」不實之事項,故為「虛偽之陳述」,始為相當,亦即必
須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反於其所見所聞之事項,故意為不實之陳述
,不包括證人根據自己之意見所作之判斷在內而言(最高法院69年
台上字第1506號判例、87年度台上字第3213號、92年度台上字第4895
號、94年度台上字第896號、99年度台上字第6495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乙OO亦辯稱:伊確實是在民事庭開庭時才見到本案授權書,而
且伊自己也有點搞混了,所以才會在警察問時,稱授權書是伊親
簽,因為筆跡很像,所以伊才會說身分證號碼也是伊自己寫的,
後來法院開庭時,仔細比對才發現身分證號碼的開頭英文「F」
,不是伊慣用寫法,才會說好像簽名跟身分證號碼的英文,不是
伊寫的,其他部分(包括地址、電話號碼、身分證號碼的阿拉伯
數字)O是伊自己寫的,伊留地址跟電話號碼時,姓名欄跟身分證
號欄O是空白的,伊沒有授權O文玲簽名,因為授權書上的簽名確
實不是伊簽的,伊沒有簽名在任何授權書上,所以才會在105年8月
25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本件授權書上簽名不是伊簽的,伊在民
事庭開庭,法官提示時,才看到這份上面有伊簽名的授權書,所
以伊沒有說謊,沒有作偽證等語(見被告乙OO107年6月25日準備程序
筆錄、108年1月22日審判筆錄—本院卷第150頁、第251至259頁、第2
84頁)
被告之辯護人則為被告三人辯護稱:「誣告」罪之成立,須行為
人「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處分
而向該管公務員申告,始得構成,如出於誤信、誤解或有此懷疑
,不得謂屬於誣告,即所申告之事實,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
尚非全然無因,只以所訴事實,不能證明或證據不足,致被誣人
不受追訴處罰者,仍不成立誣告罪
而「偽證」罪亦須行為人對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明知而故意
為不實之陳述為要件,即必須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反於其所見所聞
之事項,故意為不實之陳述而言(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959號
、92年度台上字第4895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甲OO、乙OO在告訴人O文玲提告妨害自由一案中,雖於104年10月
16日在基隆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忠二路派出所,接受員警調查詢問
時,供承(104年)10月2日之股份授權書及設備清點清冊,為其等
所簽立的,然因該份授權書上簽名字跡很像其二人的筆跡,二人
一時間看不出來是親簽或他人填寫,又對簽立細節記憶不清,故
而於員警詢問時,供稱是其等親簽的,然告訴人O文玲於警詢中,
並未向員警坦承該份授權書上委任人甲OO、丙OO及受任人乙OO之簽
名,是告訴人自己簽的,被告三人並無授權書影本或副本可供比
對,直到被告三人對告訴人及O信貴提出給付債權之民事訴訟時,
被告乙OO收到民事庭送達之O文玲答辯狀暨所附之本件授權書,經
被告三人於民事庭開庭前,約在法院1樓中庭討論時,才看到此
份授權書,因為民事庭寄送之O文玲民事答辯狀及授權書,被告甲
OO及丙OO部分,均是寄存,而被告甲OO及丙OO二人未至派出所領取
,故在民事庭開庭、乙OO在法院中庭提出來前,被告三人均確實未
發現該份授權書上簽名非其三人所簽,所以當被告甲OO於105年6月
21日民事庭開庭前,發現該份授權書上簽名非伊所簽,即先至地
檢署按鈴申告O文玲偽造文書,因為被告甲OO確實未在授權書上「
委任人」處簽名,也不同意O文玲代簽,因為就股份收購後應給付
之餘額,尚待確定,所以被告等人僅填寫聯絡電話及地址,並不
同意簽名,要待金額確定、爭議釐清、處理妥當後,再簽名及填
寫身分證號
而被告丙OO並未經警察提示過本件授權書,被告甲OO、乙OO雖於104
年10月16日警詢提示本件授權書時表示,授權書上之簽名為其等所
簽立,而被告甲OO於105年7月15日偵查庭、106年6月30日刑事第三法
庭,被告乙OO、丙OO於105年8月25日偵查庭時,雖均具結證稱在前述
民事庭開庭前,未曾見過本件授權書,然此係因被告甲OO誤認104
年10月16日警察提示跟105年6月21日民事庭提示之授權書為不同份,
且被告甲OO確實未在授權書上簽名,也沒有授權或同意O文玲簽名
,被告乙OO主觀上亦認為二份授權書不同,被告丙OO於104年10月1日
後,即到另一家舞廳工作,直至105年5月間,被告甲OO找丙OO一起
對告訴人及O信貴提起民事訴訟,被告丙OO才見到此份授權書,所
以被告甲OO、乙OO、丙OO於檢察官及刑事庭作證時,所證稱於民事
庭才見到此份授權書,授權書上面之簽名都不是被告各人親簽的
之證詞,亦非不實,被告三人亦無偽證犯行等語(詳見107年6月2
5日準備程序筆錄、108年1月22日審判筆錄—本院卷第151至152頁、第
284至287頁,107年6月11日刑事準備狀—本院卷第119至129頁)
七、本件首關者,係被告等人於授權書上填寫住址及電話時,簽
名及身分證號欄位是否空白?如係空白,而被告等人未簽名及書
寫身分證字號,僅填寫住址及電話,是否即可「推論」被告等人
有授權或同意告訴人事後可以代替其等「簽名」及填寫身分證號
,完成該份「授權書」文書之意思?又被告等人對O文玲提起告訴
及出庭作證,是否明知其等有授權或同意O文玲簽名,或早已知悉
並同意O文玲書寫其等姓名,仍故作不知而提告或作證?亦即被
告等人提告及作證,是否「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虛捏構
陷,故意反於其等所認知或所見聞之事實而陳述?經查:
嗣因管理費數額多寡及股份餘額給付問題、舞場早場經營權及舞
場內音響器材設備所有權問題,被告甲OO、乙OO與告訴人發生爭執
,被告甲OO認告訴人出爾反爾,原同意由其繼續在基隆休閒舞場
經營早場生意,嗣後又反悔,且原欲承租其擺放在舞場之音響器
材設備,嗣又表示器材老舊,欲另新購設備,不願承租,乃夥同
被告乙OO於104年10月10日至舞場搬走音響擴大器4台、播放雙CD主機
1組(2台),因告訴人認該6台音響器材屬於舞場所有,被告甲OO並
無所有權,乃即刻於翌日(104年10月11日)至管區派出所(基隆
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忠二路派出所)對被告甲OO、乙OO二人提出刑事
告訴,經警於104年10月16日通知甲OO、乙OO二人到案說明後,以強
制罪移送甲OO、乙OO二人,嗣經檢察官偵查結果,於105年2月27日以
104年度偵字第4913號妨害自由案件(強制罪),對被告甲OO、乙OO
二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後,告訴人復於105年4月間,對被告甲OO、
乙OO二人,再就同一事實(搬走舞場音響器材)及被告甲OO提出與
告訴人簽立經營早場生意之「早場協議書」等事,提起「搶奪」
及「偽造文書」、「詐欺取財」等告訴,經基隆地檢署檢察官於
105年12月10日以105年度偵字第1867號、第4104號為不起訴處分後,O文
玲不服提起再議,由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於106年4月24日以106年
度上聲議字第3179號駁回再議而確定
而本院前開民事事件,經承審法官先定於105年6月21日下午4時10分
進行第1次審理辯論,於民事庭開庭前,被告甲OO於同日下午1時55
分至2時許,檢具前開民事訴訟之起訴狀及告訴人提出之答辯狀、
支票及授權書、點收清單等資料影本,至基隆地檢署按鈴申告,
控告O文玲及O信貴偽造本件授權書之簽名,先由基隆地檢署分105
年度他字第639號偽造文書案件偵查(嗣簽分為106年度偵字第470號
案件),隨後被告甲OO復於105年7月15日具狀對O文玲提出偽造文書
告訴,內容表示O文玲於民事庭審理訊問時,自承本件授權書上之
被告等人簽名,為O文玲自己簽的,由同署分105年度他字第758號偽
造文書案件偵辦(嗣簽分106年度偵字第471號案件【甲OO另於105年
7月28日,以O文玲及O信貴不給付積欠之債務8萬4千元為由,而具狀
對二人提起詐欺告訴,由基隆地檢署分105年度他字第793號詐欺案
件偵辦,後簽分為105年度偵字第472號案件】),前述由甲OO提出
之偽造文書、詐欺等案件,由檢察官偵查後,於106年3月31日以10
6年度偵字第470號、第471號、第472號,就O信貴涉嫌詐欺、偽造文書
部分及O文玲涉嫌詐欺部分,均予以不起訴處分確定,另就O文玲
涉嫌偽造本件(104年10月2日)授權書上委任人、受任人甲OO、丙
OO及乙OO等人簽名部分,向本院提起公訴,由本院分106年度訴字第
307號偽造文書案件審理,並經本院於106年7月21日判決O文玲無罪,
經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後,由臺灣高等法院於106年11月30日駁回
上訴而無罪確定,此有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4931號偵
查案卷(妨害自由,下稱第4931號偵卷)、105年度他字第639號偵查
案卷(偽造文書,下稱第639號偵卷)、105年度他字第758號偵查案
卷(偽造文書,下稱第758號偵卷)、105年度他字第793號偵查案卷
(詐欺,下稱第793號偵卷)、106年度偵字第470號偵查案卷(下稱
第470號偵卷)、106年度偵字第471號偵查案卷(下稱第471號偵卷)
、106年度偵字第472號偵查案卷(下稱第472號偵卷)、105年度偵字
第1867號、第4104號不起訴處分書(搶奪、偽造文書)及臺灣高等
檢察署105年度上聲議字第3179號處分書、本院105年度訴字第235號民
事案卷、106年度訴字第307號刑事案卷(下稱第307號刑事卷)等附
卷可憑,合先說明
被告甲OO於本院106年度訴字第307號偽造文書之刑事案件審理時,於
106年6月30日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授權書上之『O精迪』簽名
及身分證字號、住址、行動電話都不是我自己寫的,因為O文玲仿
造的字跡很像,所以我一開始以為是我自己寫的....點收清單上的
『甲OO』名字是我寫的,但是地址、電話、身分證字號「好像」
怪怪的,不敢確認,但我確認點收清單上簽名是我自己寫的」(
本院第307號偽造文書案件106年6月30日審判筆錄第17至19頁—第307號
刑事卷第116至117頁正面、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399
號偵查卷【下稱第4399號偵卷】第16頁正反面同),被告乙OO證稱「
(授權書受任人)姓名『乙OO』不是我寫的,但身分證字號、地
址、行動電話號碼很像我的字跡」、「名字不是我寫的之外,剩
下的O是我簽的」、「身分證號的『F』不是我寫的,剩下的阿拉
伯數字跟電話號碼的數字O是我寫的」,並於檢察官詰問「『F』不
是妳寫的,後面的000000000阿拉伯數字是妳寫的,這不是很奇怪嗎
?」之問題時,回稱「對,我也覺得很奇怪」(同次審理筆錄第
10至11頁—第307號刑事卷第112頁反面至113頁正面、第4399號偵卷第
12頁反面至13頁正面同),被告丙OO證稱「名字不是(我寫的),
身分證字號、地址、行動電話O是我寫的」(同次審理筆錄第26頁
—第307號刑事卷第120頁反面至121頁正面、第4399號偵卷第20頁反面
至21頁正面同),而本件授權書上,被告等人之簽名及包括英文
開頭及阿拉伯數字之身分證字號,均為告訴人O文玲所書寫,業據
O文玲自承,此為「不爭之『事實』」,然被告等人,除了確認姓
名不是其等親自簽署書寫外,其餘由告訴人自承填寫之部分,亦
O稱是自己書寫,顯見告訴人書寫之身分證號及阿拉伯數字,筆
跡與被告乙OO、丙OO自己書寫者,極為相似,被告等人亦誤認為自
己所簽,足證被告等人對除了簽名部分外之字跡,亦有所混淆誤
認,自己亦搞不清楚
又告訴人既O稱,其是先填上被告等人姓名,再由被告等人各自告
知身分證號,其當場填上,然後再由被告等人各自填寫住址及電
話,如告訴人所述為真,何以委任人甲OO與丙OO之姓名,會以藍筆
書寫,「同時」寫上的受任人乙OO姓名,卻以黑筆書寫?又何以
會分別以黑筆及藍筆,各自填寫受任人乙OO之姓名(黑筆)及身
分證字號(藍筆)?是被告等人辯稱,其等僅書寫聯絡電話及地
址,填寫時,姓名欄及身分證號欄位係空白,其等並未簽名及填
寫身分證號,亦未同意或授權告訴人代為簽名填寫,公司有股東
名冊資料,有記載股東個資,告訴人欲得悉其各人身分證號不難
,其等未報身分證號給告訴人,如果其等真有簽名或授權、同意
告訴人代簽名之意,於填寫留下聯絡電話及住址時,一起簽名及
填寫身分證號即可,因為「較長」的地址都自己寫了,姓名及身
分證數字更簡單,何不一起填了?而且簽名及身分證之個資,較
地址及電話更為重要,何有人僅寫較不重要之地址、電話,反而
留下重要之簽名、身分證號,同意他人自行書寫?是以被告等人
所辯,符合事理邏輯,較為可信
(3)、檢察官以被告等人既自行書寫聯絡地址、電話,即應有「默
示授權」告訴人代為簽名之意,不僅與告訴人自承之「已先寫上
姓名」,其簽寫姓名,僅為「列表」、「表格」式,非「授權簽
名」之意一情不符,且與一般社會常識、生活經驗有悖,蓋簽名
及身分證號係極為重要之行為及個人隱私,「簽名」之後果,有
許多法律效果產生,如一般人於市井街頭填寫問卷,或於文件上
僅留下地址、電話,即表示「默示授權」他人可以任意代為簽名
,豈非造成法秩序大亂?又告訴人自知自己不能簽署被告三人姓
名,乃辯稱「名字只是列表」、「授權書委任人只是列表,不是
授權的意思」,「應該確認完成後,再請他們(被告三人)在我
簽名之後再簽名」(105年8月25日偵訊筆錄—第793號偵卷第27至28頁
),告訴代理人O教倫律師(告訴人為偽造文書被告時之選任辯護
人)亦稱「授權書上委任人、受任人之姓名僅是列表、一般是用
電腦打字,O文玲填寫不是『簽名』之意思,只是列表」(106年
6月30日審判筆錄—第307號刑事卷第128頁),告訴人於其被訴偽造
文書案件中,自己都辯稱非據「授權」簽名,該授權書上由伊填
寫之被告三人姓名,與一搬用電腦打字之列名(列表)意義相同
,以表其無「簽名」或「偽造簽名」之意,表示告訴人亦知被告
等人並無「授權」「同意」其簽名之意,更足證被告等人並無在
授權書上簽名,亦無授權或同意告訴人簽名,且不知告訴人「事
後」填上其等姓名、身分證號一情,堪予採信
被告等人既未簽名或授權、同意告訴人簽名,則被告人自行簽名
完成本案授權書,被告甲OO乃出偽造文書告訴,被告三人復證述經
過,其等客觀上並無「虛捏」、「構陷」不實之事實,主觀上亦
無「誣告」、偽證」犯意,因為其等認知告訴人此種行為即為偽
造簽名及文書,遑論被告甲OO告訴O文玲偽造授權書之案件,確實
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足證被告等人之懷疑、認知,並無不實,
被告三人無論主觀、客觀上,均無「誣告」、「偽證」之意思,
其等指訴或證述之情節,亦非「憑空虛捏」、「全然無據」,僅
有時認知不同、或記憶混淆、不清,依上開最高法院見解,被告
等人行為,不該當誣告或偽證之要件,自不待言
(4)、告訴人O稱雖被告三人未於授權書上簽名,但授權書後面的點
收清單,是同一份,授權書上面有記載,既然被告甲OO、乙OO有在
點收清單上簽名並按捺指印,即等同於在授權書上簽名云云,然
查,依告訴人「邏輯」,在點收清單上簽名者,僅有被告甲OO、
乙OO二人,因二人有在舞場內清點交接,但被告丙OO於104年10月2日
已至另一舞廳工作,並未在場點交,故被告丙OO並未在點交清單
上簽名或蓋章、捺印,如此怎可逕自擴張推論被告丙OO亦等同於
在授權書上簽名?遑論細繹比對卷內告訴人與被告三人之授權書
(第307號刑事卷第51至53頁)、「基隆舞場點收清單」(第307號刑
事卷第54至56頁)、告訴人與另二名股東O秀麗、O明瑞之授權書(
第307號刑事卷第48至50頁)、被告甲OO所提告訴人承諾讓其經營早
場之「早場協議書」(第793號偵卷第4頁),簽立日期均為「104年
10月2日」,本件告訴人交給被告乙OO之支票日期為「104年10月5日
」,告訴人事後改稱本件授權書非於書面日期「104年10月2日」簽
立,應係「104年10月4日」,且否認104年10月2日之「早場協議書」
上之「O文玲」簽名為其所親簽(O文玲並曾以「早場協議書」上
簽名遭被告甲OO偽造,而對甲OO提出偽造文書告訴),然比對「早
場協議書」上「O文玲」之簽名,與其人簽名相符,又被告甲OO、
乙OO二人確實於104年10月2日點收後,由被告甲OO再與告訴人簽立「
早場協議書」,以便被告甲OO得繼續經營舞場早場生意,而告訴
人自承因給予支票付款後,被告等人始願商談簽立,是可證點收
清單與「早場協議書」為同一日,授權書則非與點收時間同時,
係不同份,此亦經本院民事庭認定被告三人之授權書非真正、此
授權書與點收清單非同一份(本院105年度訴字第235號民事判決「
事實及理由」欄「貳、實體方面」「三、本院之判斷(一)2.之
說明),並經檢察官認同被告甲OO有與告訴人簽立「早場協議書」
(事後告訴人反悔,不讓被告甲OO繼續經營),「早場協議書」
上之「O文玲」簽名為告訴人自己真正之簽名(105年度偵字第1867
號、第4104號不起訴處分書三、(二)部分),是被告甲OO、乙OO二
人僅在點收清單上簽名蓋印,然「未在」授權書上簽名及書寫重
要之身分證號,被告丙OO於點收時,根本不在基隆休閒舞場現場
,告訴人指訴被告等人於點收清單上簽名,等同於同意其在授權
書上「列表」簽名,至屬無稽
(四)綜上所述,被告等人既未於授權書上簽名,且對股金餘額有所
爭議,又被告等人縱於授權書上留下地址、電話,但未曾簽名,
或於告訴人填寫之姓名旁,再親自簽名或蓋章、捺印,而被告等
人並無授權書副本或影本,當其等於民事庭見到原先係「空白」
之委(受)任人欄及身分證欄位,已填載姓名及身分證號,而誤
認出現其他遭告訴人偽造之授權書,證稱「未曾見過此授權書」
,自亦無不實
八、綜上所述,本院認被告三人均無誣告及偽證之犯行,公訴人
所提出之證據,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以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不能使本院得有罪之確信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判例
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321號判例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101年度台上字第6199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8號、43年台上字第251號、44年台上字第892號判例
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1506號判例、87年度台上字第3213號、92年度台上字第4895號、94年度台上字第896號、99年度台上字第6495號判決意旨參照
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959號、92年度台上字第4895號判決意旨參照
適用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301,第一審,公訴,審判

引用法條

刑法,第168條,168,偽證及誣告罪   3

刑法,第169條第1項,169,偽證及誣告罪   2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301,第一審,公訴,審判   2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161,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154,總則,證據,通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