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20190218
上訴 , 不服 第一審判決  |  
刑法第304條,妨害自由罪
| 律師
主文
上訴駁回
原審判決
原審主文
甲OO,乙OO均無罪
上訴人  :  檢察官 , 乙O O
上訴理由
七、綜上所述,本案被告2人堅決否認有強制犯行,而綜觀卷內證
據資料,公訴意旨指稱被告強制犯行所舉之證據及卷內所有直接
或間接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無合理懷疑,而可得確信被
告2人確有強制犯行,致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2人確有強制犯行
之心證,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2人確有公訴意旨
所指之強制犯行,原審因認被告2人被訴強制犯行既存有合理懷疑
,致無法形成被告2人有罪之確切心證,自屬不能證明被告2人犯
罪,依罪證有疑、O於被告之原則,應為有利被告2人之認定,揆
諸首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被告2人之犯行既屬不能證明,自應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應予維持
檢察官上訴意旨田略以:(一)本件告訴人於106年10月3日前往被告甲
OO住處乃是為了處理面額35萬元之附表編號1支票跳票乙事,且其
事先已匯款10萬元還款,而附表編號2至5所示之支票該時均未屆清
償期,故已屆期之債務金額僅有25萬元,故告訴人若非受到脅迫
,怎可能會寫475萬元之借據給被告
至於告訴人在被告甲OO住處有無哭泣,告訴人與證人O青瑜之證述
並不相符,自難認定告訴人在被告甲OO住處有哭泣之情形,退步言
,縱認告訴人在被告甲OO住處有哭泣之情形,惟大聖公司所簽發
之附表編號1所示之支票已於106年9月25日遭退票,告訴人身為大聖
公司之負責人,且告訴人又急於在106年10月3日下午以換票之方式
將支票取回,使大聖公司無退票紀錄,故告訴人當日下午至被告
甲OO住處協商換票之事,協商換票成功與否對告訴人及其所經營
之大聖公司而言顯均係相當重要的,惟被告甲OO當時以告訴人前
已有多次換票而抱持著不願再相信告訴人之態度,則告訴人於此
情形下,一方面可塗消退票之時限已將至,一方面被告甲OO又不願
換票,將使其一手辛苦創立之大聖公司毀於一夕,而告訴人因欠
被告甲OO錢而屈居劣勢,故告訴人於此等情況內外交迫之情況下
而哭泣,當屬正常之情感反應,再證人O青瑜於偵訊亦證稱:因為
她欠對方錢,我想她哭應該是哭一哭能否晚點還等語(見偵卷第
63頁反面),是以亦不能以告訴人在被告住處有哭泣之情形,即
遽以推論告訴人於案發當時確處於警恐害怕之情形,故檢察官上
訴意旨所陳並無足採,且檢察官仍執原有證據認被告2人涉犯強制
罪嫌,而未提出適合於證明被告2人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上訴
意旨所陳仍難以動搖原判決之基礎,尚難使本院形成被告2人涉有
強制犯行之有罪心證,從而,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難認有據,本件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本案經檢察官李芳瑜提起公訴,檢察官何采蓉提起上訴,檢察官
謝名冠到庭執行職務
判決節錄
詎被告甲OO、乙OO於當日14時40分許告訴人前來時,斷然拒絕告訴人
換票之要求,且為迫使告訴人提出還款計畫,竟於所持其他擔保
票據(即附表編號2至5支票,面額計450萬元)尚未屆期之情況下
,共同基於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推由被告乙OO出示其
於律師事務所任職助理之名片,強調其背景,暨取出無線電1個,
向告訴人表示可馬上呼叫外面兄弟將其抓走處理掉等語,而喝令
告訴人當場簽寫借據,告訴人懼怕遭押,爰按被告乙OO口述,當
場簽寫「大聖工程顧問有限公司O招緣向甲OO先生調借現金肆佰柒
拾伍萬元整同意各個縣市政府的押標金歸還假若有向他行執押願
負詐欺刑責」等語內容及載O招緣身分證號、出生年月日、戶籍地
址之借據,交被告甲OO收執,而以此脅迫方式使告訴人行無義務
之事等語,因認被告甲OO、乙OO2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04條強制罪嫌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
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認定不O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O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參照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
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
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參照最高法院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
)
又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
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
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
參照)
告訴人之指訴,既係以使被告受有罪之判決為目的,從而,不得
以告訴人之指訴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主要證據,仍應調查其
他必要之證據,以察與事實是否相符
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
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究明前,自難遽採為
被告有罪之根據(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參照)
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
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
28號判例)
又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禁止被害人於公訴程序為證人之規定,自
應認被害人在公訴程序中具有證人適格,然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
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
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
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
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
據以查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
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
326號判決參照)
三、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規定:「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
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在學理上,以嚴謹證據法則稱
之,係為保護被告正當法律程序權益而設,嚴格限制作為判斷、
認定基礎之依據,必須係適格之證據資料,並經由完足之證據提
示、辨認、調查與辯論,始能為不O於被告之有罪判決,至於對其
有利之無罪判決,自不在此限
學理上乃有所謂彈劾證據,與之相對照,作用在於削弱甚或否定
檢察官所舉不利被告證據之證明力,是此類彈劾證據,不以具有
證據能力為必要,且毋庸於判決理由內,特別說明其證據能力之
有無(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761號判決參照)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
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
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
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
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
四、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4條強制罪嫌,無非係以告訴
人O招緣指述、證人O青瑜即陳祈瑀證述、中華電信資料查詢、亞太
行動資料查詢、證人O梅英帳戶關於附表編號1支票於106年9月25日
至106年9月29日之提兌紀錄、被告甲OO與「大聖」之LINE對話、借據
影本、附表所示支票影本5張、名片1張等為其主要論據
被告甲OO、乙OO之辯護人則為被告2人辯護略以:本案O招緣公司向
甲OO、乙OO之借款係512萬元,故O招緣簽立475萬元之借據對於甲OO、
乙OO2人而言並無實益,且甲OO、乙OO2人本得持支票向法院聲請支
付命令,並無需O招緣簽立該475萬元之借據始得以強制執行,O招緣
稱甲OO、乙OO2人脅迫其簽立該475萬元之借據完全不合常理,O招緣
證稱乙OO當日比較大聲拍桌,並未足以使人心生畏懼而令O招緣行
無義務之事,當日乙OO出示名片係跟O招緣說他是事務所的,而且
要對O招緣提告,此係屬正常法律途徑,O招緣寫借據僅係一個緩
兵之計,因為O招緣知道甲OO要對她提告銀行法、詐欺,且O招緣指
述與證人O青瑜之證述不一致,本件事證不足認定乙OO、甲OO2人觸
犯強制罪等語
3.依證人O招緣上開證述,其既證稱當時很害怕而撥打電話給O青瑜
,則其如確有遭被告乙OO恐嚇情事,自得要求O青瑜入內協助或報
警,然其卻要求O青瑜先行離去,且被告乙OO、甲OO2人如欲押走證
人O招緣,則被告2人怎可能容許證人O招緣得二次撥打電話對外聯
繫,又證人O招緣既稱被告乙OO要求其需於106年11月10日前還清475萬
元,何以此關於還款期限之重要約定未見記載於借據上,此均與
O情相悖,又依證人O招緣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也希望我能夠還
他錢,所以我就寫了,是以證人O招緣是否係於非出於自由意識而
受脅迫之情形下書立此借據顯有可疑,故證人O招緣就其係受脅
迫而書立該借據之指述既非無疑,是以其上開證述是否與事實相
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
又告訴人擔任大聖公司之負責人,且大聖公司確實有向被告甲OO借
款475萬元(即附表所示之支票5紙之面額485萬元,扣除案發前已
匯還之10萬元),此有告訴人所提出之附表編號1至5所示支票影本
在卷可稽(見偵卷第23至25頁),再大聖公司迄今均未清償所欠票
款,為告訴人所不爭執,是以被告乙OO辯稱當時其係告知告訴人
要對其提告乙情,尚與O情無違,且係正當法律權利行使,故被告
乙OO所辯應可採信
七、綜上所述,本案被告2人堅決否認有強制犯行,而綜觀卷內證
據資料,公訴意旨指稱被告強制犯行所舉之證據及卷內所有直接
或間接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無合理懷疑,而可得確信被
告2人確有強制犯行,致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2人確有強制犯行
之心證,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2人確有公訴意旨
所指之強制犯行,原審因認被告2人被訴強制犯行既存有合理懷疑
,致無法形成被告2人有罪之確切心證,自屬不能證明被告2人犯
罪,依罪證有疑、O於被告之原則,應為有利被告2人之認定,揆
諸首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被告2人之犯行既屬不能證明,自應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應予維持
惟查,附表編號2至5所示面額共450萬元之支票,其發票日雖分別係
106年年11月18日、106年12月26日、107年6月17日、107年6月22日,惟被
告甲OO所持有之附表編號1所示面額35萬元之支票既已於106年9月25
日跳票,而公司支票一有跳票情形將嚴重影響公司之債信,其他
人亦不會願意再借錢與其週轉,又公司若須購買任何物品或支付
款亦均必須以現金支付,故大聖公司不久極有可能會因再次跳票
而遭拒絕往來,是以被告甲OO等對於告訴人將來能否返還其等475萬
元借款,即抱持著相當大之疑問,故告訴人為安撫被告甲OO等此
方面之疑慮,自極有可能會承諾將以押標金優先歸還被告甲OO等
,而書立此書面借據為憑,惟並非即可因告訴人書立此借據,即
遽以反面推論告訴人一定係受到被告2人之脅迫始書立此借據
至於告訴人在被告甲OO住處有無哭泣,告訴人與證人O青瑜之證述
並不相符,自難認定告訴人在被告甲OO住處有哭泣之情形,退步言
,縱認告訴人在被告甲OO住處有哭泣之情形,惟大聖公司所簽發
之附表編號1所示之支票已於106年9月25日遭退票,告訴人身為大聖
公司之負責人,且告訴人又急於在106年10月3日下午以換票之方式
將支票取回,使大聖公司無退票紀錄,故告訴人當日下午至被告
甲OO住處協商換票之事,協商換票成功與否對告訴人及其所經營
之大聖公司而言顯均係相當重要的,惟被告甲OO當時以告訴人前
已有多次換票而抱持著不願再相信告訴人之態度,則告訴人於此
情形下,一方面可塗消退票之時限已將至,一方面被告甲OO又不願
換票,將使其一手辛苦創立之大聖公司毀於一夕,而告訴人因欠
被告甲OO錢而屈居劣勢,故告訴人於此等情況內外交迫之情況下
而哭泣,當屬正常之情感反應,再證人O青瑜於偵訊亦證稱:因為
她欠對方錢,我想她哭應該是哭一哭能否晚點還等語(見偵卷第
63頁反面),是以亦不能以告訴人在被告住處有哭泣之情形,即
遽以推論告訴人於案發當時確處於警恐害怕之情形,故檢察官上
訴意旨所陳並無足採,且檢察官仍執原有證據認被告2人涉犯強制
罪嫌,而未提出適合於證明被告2人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上訴
意旨所陳仍難以動搖原判決之基礎,尚難使本院形成被告2人涉有
強制犯行之有罪心證,從而,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難認有據,本件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判例
參照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
參照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參照
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參照
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判決參照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761號判決參照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
適用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368條,368,上訴,第二審

引用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154,總則,證據,通則   3

刑法,第304條,304,妨害自由罪   2

刑事訴訟法,第368條,368,上訴,第二審   1

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項,310,第一審,公訴,審判   1

刑事訴訟法,第308條前段,308,第一審,公訴,審判   1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301,第一審,公訴,審判   1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161,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155,總則,證據,通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