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投地方法院  20190212
檢方:公訴 , 院方:通常程序  |  
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 |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
主文
甲OO無罪
判決節錄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嫌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
判例、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及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
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
例要旨參照)
於審理時證稱:被告拿手電筒從上面後敲我的頭,敲完我就昏了
,我就摔下去了,(改稱)沒直接昏,頭昏昏沒有摔倒,我還站
著,我不知道被告推哪裡,被告過去是掐我脖子,將我壓在鐵門
,之後被告可能毆打我,要不然我不會摔到地上,我不太記得是
背部躺在地上還是怎樣,我回神後就趕緊跑回家,被告除了打我
頭,推我去鐵門,可能還有拳打腳踢,但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
已經昏了,肩部是被告打完我的頭,可能有用手電筒敲我,但我
不確定,臀部應該是被告用腳踢的,如果是跌倒,臀部的傷不可
能那麼嚴重,腳趾部分可能不是被告造成,我站不穩,可能是我
自己踢到鐵門,或摩擦到柏油路,可能是我當天穿拖鞋造成,我
不知道被告頭部的傷怎麼來,可能是我抓到他頭髮云云(院卷119
-130頁)
則告訴人除就被告持手電筒敲擊其頭部乙節陳述一致外,就其身
體其餘部位傷害如何造成,無法明確指訴,甚或以「可能」之推
測方式表達,再者,依當日被告、告訴人驗傷情況觀之,被告之
傷害為「頭皮開放性傷口、後胸壁挫傷、左肩挫傷」,告訴人之
傷害為「頭皮撕裂傷、臀部、背部及四肢挫傷」,有其2人之診斷
書在卷可憑(警卷21、22頁),又觀被告之驗傷照片,其頭所受之
傷害明顯有齒狀痕跡,與手電筒上之齒狀突起之間距、形狀相吻
合,有被告急診傷害照片(院卷91頁)、扣案手電筒照片(警卷
26頁)在卷可憑,可知被告頭部之傷害,應係遭人持扣案手電筒
敲擊頭部造成,則被告辯稱其係遭告訴人以扣案手電筒敲擊頭部
等語,尚非無據,應可採信,反觀告訴人當日之驗傷照片,其頭
部所受之傷害係橫向約4公分之細長撕裂傷口,與被告頭部傷害有
明顯不同,有告訴人急診傷勢照片(院卷107頁)在卷可憑,又告
訴人指訴其係遭被告持手電筒敲擊頭部,而手電筒因此斷裂,並
使其頭昏,由此可見被告敲擊之力道應甚大,且告訴人受傷之頭
部該處並無任何毛髮覆蓋,有前揭告訴人急診傷害照片在卷可憑
,然何以未見手電筒在其頭部所留下之齒狀傷痕?反而係呈現細
長撕裂傷?又告訴人指訴被告有持手電筒打其腰部、對其拳打腳
踢,其有用手擋被告之攻擊云云,然果若如此,何以當日告訴人
所受之傷害僅有「臀部、背部挫傷」,而未見其身體其他部位受
傷?再對比被告與告訴人卷附之當日驗傷照片(院卷91、93、105、
107頁),除2人頭部之傷害外,被告其餘身體所受之傷害甚至較
告訴人多處,紅腫亦較為明顯,然何以告訴人未能就被告當日之
傷害做出合理之解釋?另經本院勘驗被告所提出當日事發後之錄
影片檔案內容(聲音部分為被告與其女友之對話)結果,被告返
回住處後,其女友隨即表示被告頭怎麼流血了,之後被告要求告
訴人隨即離開,並向告訴人直言係告訴人先動手,其並未拿東西
毆打告訴人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院卷162-164頁)在卷可憑,是
亦非如告訴人所指訴,其遭被告毆打完馬上跑回家云云,是告訴
人前揭診斷書上記載之傷害否為被告所造成,尚屬有疑,告訴人
之指訴,尚難遽信
」等語(院卷175-176頁、271-275頁),而查被告就其頭部傷害係遭告
訴人持手電筒毆打造成乙節應屬可採,已如前述,又證人即承辦
員警O季鴻於審理時證稱:被告製作筆錄時確實有說告訴人頭部
的傷害是告訴人撞到鄰居鐵捲門裡面的鐵櫃造成等語(院卷168-16
9頁),又經本院囑託員警O季鴻多次前往該名鄰人建物訪查拍攝是
否有被告所指之櫃子結果,員警O季鴻均未能遇見該鄰人,有職
務報告(院卷145頁)在卷可憑,然從被告提出該名鄰人建物之GOO
GLE街景照片所示,該名鄰人建物鐵門內確有櫃子存在,有該街景
照片(院卷191-193頁,被告標示處)在卷可憑,而證人O季鴻亦於審
理時證稱:該GOOGLE街景照片確實是該名鄰人住處位置,僅係右側
建物尚未搭建起等語(院卷171頁),核與被告於審理時手繪之現
況圖相符(院卷277頁),是被告供稱該名鄰人建物鐵門內有櫃子
等情,尚非無據,而觀告訴人頭部所受之傷害呈現橫向4公分細
長撕裂傷,自無從排除係頭部撞擊他物所造成,否則何以其頭部
傷害與被告頭傷害之狀態全然不同,已如前述,綜上觀之,被告
就事發經過之情節所述,與被告、告訴人診斷書之記載之傷害較
為吻合,亦有相關證據佐證其辯詞,較之告訴人前揭指訴更為可
採,從而尚無從排除係告訴人自己摔倒落地,造成其背部、臀部
受傷,以及摔倒時頭部撞擊鄰人建物鐵門內之櫃子,使其受有頭
皮撕裂傷
此外,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圍內,復查無其他積
極明確之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上開犯行,自屬不能
證明其有此等犯罪行為
依首揭之說明,並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刑事法原則,本院
認被告被訴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應依法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判例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要旨參照
適用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301,第一審,公訴,審判

引用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301,第一審,公訴,審判   2

刑法,第277條第1項,277,傷害罪   1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161,總則,證據,通則   1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154,總則,證據,通則   1